163.不是你的，强求不来

    聂因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臂膀继而穿过腿窝，欲将她抱起。

    “听不懂人话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叶棠闭阖着眼，肢体瘫在床上，再度启唇驱逐：

    “给我滚出去，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聂因垂视着她侧脸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。

    才牵起一旁被角，盖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女孩埋在被中，安静阖眼，像陷入梦乡的布偶娃娃。聂因替她掖好被角，在床畔看了她一会儿，而后才下床。

    沉默地离开了她房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叶棠在房里窝了一天，直至傍晚才下楼吃饭。

    屋外暮色浓郁，饭桌已有菜香飘来。她抚颈按摩，还未走到餐厅，一团雪球忽然滚到脚边，殷殷扒拉着她裤腿。

    “呀，是雪儿小宝贝。”

    她不自觉展颜，俯身抱起小狗，伸指挑逗它下巴：

    “谁家的小狗这么可爱呀？当然是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完，指腹突然触到某样硬物。她略微停顿，勾指拨开颈项毛发，眼帘撞入一条红绳，伴着下方垂坠的那抹木色。

    是上次讨要无果的木雕小狗。

    一个多月过去，她都快忘了这一茬，它却赫然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叶棠凝着挂坠，许久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徐英华端着餐盘，扬声招呼她过来吃饭。叶棠伫立不动，身畔晃过一道人影，才抬头，视线追随过去。

    聂因坐在桌边，眼睑掀起，平静对上她目光。

    叶棠神色无波，唤不远处保姆：“阿虹，帮我拿把剪刀。”

    保姆应声，搁下手里的活，拿上剪刀，从厨房出来。

    她让保姆抱着雪儿，自己小心控刀，“嚓”一声剪断那条红绳，随后若无其事抱走小狗，将剪刀和挂坠递给保姆：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你拿去扔了吧。”

    保姆接过，没有多问，拿着东西回了厨房。

    聂因坐在椅上，看着她把那条挂绳剪断，弃如敝履般随手抛却，只是安静垂下眼睫。

    晚饭过后，叶棠重新上楼。

    他把碗筷拿进厨房，只看到徐英华在池边洗碗。旁边垃圾桶换过袋子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“妈，虹姨去哪里了？”聂因问。

    “阿虹啊，”徐英华抬头瞥他一眼，边刷碗边问，“她丢垃圾去了吧，你找她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聂因动作一顿，低声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放下碗筷，却不等母亲追问，转身出了厨房。

    寒夜清寂幽冷，聂因从门口走出，恰逢保姆归来。两人在廊前对上视线，保姆率先错开眼，欲绕开他走，就听他问：

    “虹姨，你把那个挂坠丢哪里了？”

    保姆看他一眼：“什么挂坠？”

    “从雪儿脖子上剪下来那个。”他竭力保持声线平稳，又问一遍，“你把它扔哪里了？”

    阿虹不语，静静看着他，目光似乎蕴有深意。聂因攥紧指节，胸口细微起伏，未待开口，便听她答：

    “北边垃圾房，靠右手边，第二个垃圾桶。”

    他获取信息，即欲踏步向外，阿虹侧过身，在两人擦肩而过那一刻，轻声留下一句：

    “扔掉了就不要再找了，不是你的，强求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