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1.你翻我房间做什么？

    叶棠怔然不动，聂因把小狗放到她腿上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我带它去佛寺开过光，让佛祖保佑雪儿健康平安，你要是不嫌弃，就收下吧。”

    叶棠定定凝着腿上，小狗穿了新的红绳，周身还打了蜡，许是拿去开过光的缘故，瞧着竟有几分慈悯之相。

    半晌，她才问：“你从哪儿捡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聂因不答，只说了句：“它会保佑雪儿平安，你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
    叶棠静静看着小狗，须臾才将它拢进掌心，指腹摩挲那层蜡油，心头那丝彷徨，似在不知不觉中沉淀下去。

    雨声在夜幕里淅沥，两人静坐等候手术结束。

    快十一点时，阿虹回到候诊区，将医生的话转告叶棠：

    “东西取出来了，手术很成功，只是还要等麻醉苏醒。”

    叶棠听见这话，绷紧了一晚上的神经，终于松弛下来，无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想等雪儿麻醉醒来，阿虹却对她道：“小姐，时间不早了，有我在这就行了，你先回家休息，明天再来看雪儿吧。”

    少年立在身旁，微湿的发已经半干。想到他来时路上可能淋雨，叶棠迟疑了下，最终回了句“好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家，寒风冷雨关在门外，室内亮起幽淡的光。

    行李箱还摆在玄关，叶棠扫去一眼，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，只道：“时间挺晚了，早点洗洗睡吧，快过年了还这么来回折腾。”

    聂因静默不语，叶棠对他说完，径自上了楼。

    路过他房间门口，忽又想起里头还没收拾。行李箱的滚轮已从楼梯下方传来声响，叶棠顿了顿，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，跑回自己房间，“咔”一声锁上房门，就当万事大吉。

    她瘫在床上，阖眼浅眠，四肢刚刚放松，忽然又被猝不及防的敲门惊扰，朦胧睡意瞬时驱散。

    这么晚了，他还要干什么？

    叶棠轻“啧”一声，套上拖鞋，走去开门。

    “干嘛？”她先发制人问。

    聂因静静看着她，似乎瞧出了她精心伪装的破绽，若无其事问了句：

    “家里是不是进过贼了？”

    叶棠脊骨一僵，尚在思忖如何狡辩，聂因抬目往她房里望，又淡淡补充了句：

    “你这里好像没什么事，看来贼只对我一个人下手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寻常，话外之音却将矛头对准她。叶棠沉默半晌，抵不过他垂落脸颊的目光，最后索性承认，抬眸直视：

    “是我翻的。”

    聂因没想到她不打自招，唇角微弯：“你翻我房间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问那么多干嘛？”女孩细眉一蹙，神色似是极其不满，“大晚上不睡觉，专程跑上来就只为问我这个？那我告诉你家里没遭过贼，你房间是我翻乱的，这样你总可以安心睡觉了吧？”

    她一口气说完，聂因还是不言不语，目光静静落在她脸。叶棠被他盯得发怵，欲抬手合门，他却忽而轻声开口：

    “我走得急，数据线忘带了。”

    叶棠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多的，可以借我？”他继续把话讲完。

    叶棠静默半晌，兀自转身，去床头，把充电线整个拔下来，回到门口，一股脑儿全塞给他：

    “拿着，充完记得明天还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