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
第七十七章
黎简面容清朗,认真的样子像个学究:“夫妻一体,我理应全心全意待她,即便纳了你,也不该这般…这般不知节制,乱了分寸。” 蒹葭凄然一笑,泪眼朦胧地望着他:“可公主待郎君,不过是相敬如宾。在她眼中,您或许只是个‘合适’的夫婿,并无男女之情。郎君当真想要守着这冷冰冰的规矩,潦草一生吗?” 黎简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公主对他极好,温柔体贴,无可挑剔,可眼神里…确实少了一份寻常夫妻间的炽热与依恋。 “世间大多夫妻,本就是盲婚哑嫁,亦无甚情爱可言。”良久,他才干涩地从脑海中的圣贤书里确认自己的见解,“只要互相敬重,便足以安稳度日,相敬如宾。” “可郎君…刚刚为何会在我身上失了控?”蒹葭不依不饶,大胆伸出手,隔着被子抓住了他的手腕,掌心guntang。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像是要烧进他的心里:“郎君明明是喜欢的,你的身子骗不了人。如今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你,清白尽毁,难道郎君还要这般口是心非,不想对我负责吗?” 黎简沉默了。他看着她眼底的执着与委屈,不想做赖账的伪君子,更何况,刚刚极致的欢愉,确实是他自新婚之夜后,便辗转反侧的。 “我自幼在宫中长大,服侍主上是第一要职,所以视公主的安危喜乐为最重要的使命。我并不想争抢什么,更愿意陪着郎君守护公主。”她抬起头,含情的眸子里倒映着黎简挣扎的脸庞,语气愈发和婉,“可我,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,我也钦佩郎君的才华与人品…求求郎君,别推开我,给我一个如意的后半生,好不好?” 黎简垂眸看向她,恍惚间,眼前的画面似乎变了。 那是典礼之前,赐婚的圣旨下得始料未及,礼部与黎府都在紧锣密鼓地敲定事宜。 他从书房出来,正巧路过回廊。 夏末的阳光不再刺眼,蒹葭只着一身素净的宫装,手里拿了刚核对完毕的礼单,正条理分明地同管家沟通采买的事宜。 她神情专注,不急不躁,与人沟通时亦进退有度,知书达理。见了他,也不似寻常丫头,而是大大方方地福身行礼,唤了声“黎公子”,而后含笑告退。 他心中是赞赏的。 她虽是奴婢出身,可通体的从容气度与分寸,丝毫不输任何一个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来的当家主母。 她是个很好的女子。 并不是只能依附于人的玩物,而是有血有rou、值得被尊重的女性。 黎简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,潜意识中生出动容。 或许…公主说得对,纳她为妾,是应当的事。她懂他,也敬他,勇敢地袒露自己的心,不惧酸腐的条例。 “蒹葭…”见他稍有恍惚,似是脑中正在天人交战,她敏锐地捕捉到最佳时机,趁着他出神的空档,悄悄将手伸到枕下,指尖用力,碾碎另一颗蜡封的迷情香丸。 寝帐中残存的幽香渐渐加深,再缓缓散溢开来。 “郎君…”蒹葭掀开锦被,再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。 男子心神动摇之际,是迷情香最易生效的时刻,微末的气味顺着呼吸钻入肺腑,原本平复下去的燥热再次如野火般窜了上来,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。 她没有再留什么犹豫的机会,攀着他的肩膀,主动送上自己,在男子微抿的薄唇上,落下一个馥郁的吻。 “郎君,疼疼我…” 这吻蜻蜓点水,欲拒还迎,彻底点燃他这根被药引浸透的干柴。 唇齿间满是她口中还未散去的、属于他自己的腥膻气味,yin靡的涎水混合着她暧昧的吐息,迫使他做出行动。 他不再是怔愣的,男子宽厚的大掌猛地扣住女人的后脑勺,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。舌尖粗暴撬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,勾着那条软嫩的小舌便开始纠缠和吮吸。 蒹葭被他吻得意乱情迷,顺势勾住他腰间的系带向后倒去,陷入柔软的锦被之中。 黎简欺身而上,此时此刻,眼前的她不再是那个端庄持重的宫婢,而是自己新纳的贵妾,满心满眼都在渴求他垂怜的尤物。 他粗喘着气,一把扯开自己仅剩的中衣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 没有多余的言语,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腰线缓缓向上,借窗纱间的微光握住那两团颤巍巍晃动的奶儿。 他不舞刀弄剑,唯有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,可就偏偏是这块粗糙,在她细腻如脂的软rou上肆意挤压,将原本圆润的形状捏得变了形。